人性也是对立统一的,比如每个人的人性中都会有自信和自卑同时存在,不可能只有其一。

——坤鹏论

坤鹏论:读《泰阿泰德篇》探究知识是什么(七)-坤鹏论

一、前情回顾

在《读<泰阿泰德篇> 探究知识是什么(六)》中,坤鹏论主要分享以下内容:

第一,你怀孕了!我正好从事助产的技艺

泰阿泰德表示,他早就开始对“知识是什么”时常试着研究,但至今也没有得出一个圆满的答案。

同时,他也不曾听别人说出能够符合苏格拉底要求的答案。

苏格拉底听后指出,你的灵魂怀孕有胎了,而你现在的状态正处于分娩的阵痛阶段。

其言外之意是说,当人们开始对某事产生疑问并进行思考时,便是灵魂怀了孕,那渐渐成形的答案就是胎儿,当它是正确的,并且被言说出来,那就是灵魂产下了孩子。

接着,苏格拉底讲道,他是助产婆斐那瑞特的儿子,他恰恰也从事着助产的技艺,不同的是,他的母亲是为人的身体接生助产,而他则为人的灵魂接生助产。

也正是因为许多人不知道他的这个秘密,才会认为他行为古怪,引诱他人,吹毛求疵,使人困惑无望。

到这里,我们也应该知道了,苏格拉底的助产术主要就是他的诘问法。

第二,助产婆的重要性

接着,苏格拉底分析了助产婆的特性以及重要性,为的是后面与自己这个灵魂助产者的事业进行对比。

首先,助产婆都是曾经生育过、年纪太大不能怀孕生育的妇女,因为自身没有生育经验的人,相当于一个技艺,如果没有知行合一,从未有过实践,就根本不可能掌握该技艺,助产的技艺也是如此。

这也是苏格拉底一直坚持的观念,如果光有书面、理论知识,不能将其应用于实践,然后再内化,就无法淬炼为智慧,那知识也就是无用的。

其次,助产婆辨识是否怀孕的能力无人能够超越。

再次,助产婆还能随意引起阵痛或减轻生产的痛苦,使难产者顺产,帮助适宜流产者流产。

最后,助产婆也是最能干的媒婆,她们能够准确地给男女配对,从而生出最优秀的后代,因此,只有真正的助产婆才有资格作媒。

不过,因为出于自尊以及恐犯老鸨的嫌疑,所以,她们不愿作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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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比助产婆的作用更重大

第一,灵魂助产者最崇高的第一任务——辨真孕还是假孕。

“助产婆的责任如此,但还是不如我的作用重大,因为女人不会有时生下真正的子女,有时只是假孕,令人难以辨别,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助产婆最伟大、最高尚的任务就应该在于辨别真孕还是假孕。”

第二,只针对男人和他们的灵魂。

“而我的助产术与她们的助产术总的说来是相同的,惟一的区别在于我的助产术针对男人而非女人,检查他们在灵魂方面而不是身体方面的生育情况。”

第三,最重要的是考验灵魂之子的品质。

“我的这门技艺最重要之处在于,它能够通过各种方式考验年轻人的灵魂产物——思想,究竟是幻想错觉,还是真知灼见。”

通过以上三点的总结,苏格拉底表达了,女人怀孕不会有真假的情况出现,但是灵魂之子——思想有真假之分,而且,即使产下来的思想也存在着谬误和真知的区别,而人类是思想指挥行为的生物,所以思想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因此,他的作用比助产婆重大很多。

三、为什么我也是不育的?

“如同助产婆不生育,我的智慧也是不育的,这方面已经有许多人批评我,说我总是向别人提问,自己却因为没有任何智慧而不能对任何东西做出阐明,这个批评没有错。”

对此,在《理想国》中第一卷中塞拉西马柯的评论最具代表性:

“如果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正义,那么就不要老是提问题,再用驳倒人家的回答来逞能。你倒是挺精明,知道提问题比回答问题要容易。”

“你用的是出了名的苏格拉底诘问法……我料到你会拒绝回答问题,而宁可承认自己无敌。”

“不过,这样一来苏格拉底就可以像平常一样,自己不回答问题而专门挑剔回别人的回答了。”

“苏格拉底,那是因为你争论起来像个诡辩家。”提问题时就用心险恶,提前给别人挖好了坑,偷偷摸摸地施展诡计。

……

坤鹏论:读《泰阿泰德篇》探究知识是什么(七)-坤鹏论

好,言归正传,让我们听听苏格拉底解释为什么他总是提问却不直接给出答案。

首先,他表示,这也是他和助产婆相似的一点,不生产思想,只是思想的接生者,帮助别人产下思想。

“其中原因是这样的,神迫使我做助产,但是禁止我生育,所以,我自己根本不是有智慧的人,并没有生出这一类的发现可以充当我的灵魂之子。”

换言之,和助产婆的接生特权是生育保护女神阿耳忒弥斯赐予的一样,他的灵魂助产特权也是神授的,并且同样也禁止他生育,所以他自己是无知的,没有生出思想。

“但是,那些追随我的人,尽管一开始有些人显得非常无知,不过,随着相处日久,交流的进展,在神的应许之下,他们全都取得了惊人的进步;他们自己这样觉得,别人也这样觉得。”

“很明显,他们不曾从我这里学到什么,而是自己内心发现许多好东西,并且生出了很多可贵的子嗣。”

“神和我只为他们负责接生。”

在这里苏格拉底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产生思想的关键在于每个人自己,就算是神和他,也只负责助产接生别人思想的孩子。

“通过下面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曾经很多人不知道这点,以为一切成就都是因为他们自己,藐视我,或出于自己主动,或受别人的怂恿,在未及成熟的时候就提前离开了我。”

“离开之后,由于结交追随一些糟糕的人,使他们的思想流产。”

“而且,那些以前我接生出来的孩子也因受到糟糕对待得不到很好的抚养,都夭折了,因为他们对假胎(邪说伪道)的关心胜过对真正的孩子(真理)的关心。”

“最终,他们愚妄昭彰,不仅自惭形秽,而且别人也认为如此。”

“吕西玛库之子阿里斯底德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有许多人也是这样。”

吕西玛库出现在《拉凯斯篇》,这篇对话录专门讨论的是教育问题。

吕西玛库想着该如何给自己的儿子阿里斯底德更好的教育,但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孩子参加穿盔甲作战技艺的训练。

于是,他便去请教当时著名的将军拉凯斯和尼昔亚斯,他们会同苏格拉底,一起讨论勇敢这一品性,最终包括苏格拉底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勇敢下定义。

因为他们并不真正地拥有关于勇敢的知识,只有勇敢的行为而不知什么是勇敢,这样的人只能算是无知的和低劣的,说明,只有合呼德性的行为而不能清楚地知道什么是德性,那就更糟糕了。

“未经省察的生活是没有价值的”,苏格拉底告诉他的伙伴们,重新去上学,去接受教育,他本人也要这样做。

好了,让我们继续回到这个对话中来。

“他们后来回到我这里,向我提出重新参加讨论的要求,降临我心的神有时禁止我再接纳他们,有时又允许我接纳他们,而那些重新参加讨论的人又开始取得进步。”

“那些追随我的人遭受的情况跟处于分娩状态的女人一样,他们感到阵痛,日夜充满困惑,甚至比女人分娩还要厉害得多,我的技艺能够引起这种阵痛,也能消除它。”

“这些人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是有时候,泰阿泰德,一些人在我看来并没有怀孕,我知道他们并不需要我,不过我还是好心地去撮合他们,得神保佑,我总能猜准,追随谁对他们有利。”

“我把其中许多人打发到普罗狄科那里,还把许多人打发到其他智者和通灵的人那里去了。”

这点也和助产婆是最好的媒婆相似,苏格拉底在灵魂方面也是最好的撮合人,不仅能够识别出灵魂的真孕还是假孕,还可以将假孕的人撮合到适合他们的人那里去。


小知识:普罗狄科

他是普罗泰戈拉的弟子, 智者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被认为是苏格拉底的导师之一。

他是古希腊哲学家、文法家、修辞家、怀疑主义者,写过《论自然事物》一书。

他深受普罗泰戈拉影响,提出了著名的“宗教起源论”,对流行宗教亦持激烈的批判态度,指出神不可信,否认神的属性是不朽的宗教观点,具有无神论的特点。

比起其他智者,柏拉图对他似乎更为尊重。

而他主要在语言学、修辞学方面颇多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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