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只有在遇到突然降临的苦难时,才会思考命运的问题,但是这种思考往往是悲观、绝望的,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越早对其进行思考越好。

——坤鹏论

坤鹏论:秘仪是什么?(一)-坤鹏论

《斐多篇》学习完了,坤鹏论心中莫名地怅然若失,那种淡淡却深刻地失落感久久难以散去。

在学习柏拉图的对话录中,我们不止一次地听到苏格拉底讲到神秘仪式(秘仪),比如:在《会饮篇》、《斐德罗篇》、《理想国》等中,那它到底是什么呢?

坤鹏论在查阅了相关资料后认为,有必要对其进行一些介绍,这样更有利于我们理解对话录中的内容,甚至是毕达哥拉斯学派、苏格拉底、柏拉图的理论。

一、希腊宗教

希腊的宗教主要有三个成分和阶段:

1.崇拜地下诸神

可能是出于佩拉斯吉人,文明社会第一批来到古希腊的居民。

这个称呼来自希罗多德,更常用的称呼是伊奥利亚。

它盛行于荷马时代之前,主要受众是贫苦人。

2.崇拜天上的奥林匹斯诸神

可能出于亚该亚——多利亚人,这两个民族与伊奥利亚人、爱奥尼亚人并称古希腊先古时期四大主要部族。

奥林匹斯教盛行于荷马时代的富裕阶层,是传统和政治上的宗教。

它在不同的地域因为人群的信仰需要分化为重点不同的祭拜。

人们选择各自的神衹成为城邦的保护神,比如:雅典信奉的是阿波罗。

3.崇拜复活的神的神秘主义者

可能来自埃及和亚洲。

它盛行于荷马时代之后,信者以较低的中层阶级为主。

在伯里克利的开明时代,也就是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生活的时期,希腊宗教中最活泼和兴盛的部分非神秘仪式莫属。

二、什么是神秘仪式

按照希腊文的意义,所谓神秘仪式就是举行一种秘密仪式。

在这个仪式中揭示出神圣象征,也实施对于这个象征应举行的仪式。

只有曾经正式仪式引进的人,才能参与礼拜。

这种仪式通常以半戏剧的形式表演,纪念一个神的受苦、死亡和复活,用以追溯以前的生长主题和奇迹,并许诺正式信徒们个人的不死或永生。

三、埃琉息斯

起初,最主要的神秘仪式是埃琉息斯,内容围绕着农业生产和死而复生这两大主题。

主要侍奉的神是丰收女神——德墨忒尔和谷种女神珀耳塞福涅。

她们与古希腊农业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

其中最重要的主神是德墨忒尔女神,她是古希腊十二主神之一,有着无边的法力。

埃琉息斯在古希腊存在了长达近20个世纪之久,从起初的地方性祭仪逐渐发展为一种泛希腊性的宗教仪式,甚至吸引了一批来自希腊世界之外的信众。

它对古希腊文明乃至世界古代文明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因为这个仪式真的非常秘密,凡是泄露的人都要被处以死刑,所以古时的人都守口如瓶,其经过情形也就完全无法得知了。

不过,仪式的内容应该是象征性的表演,还有一部分是和狄奥尼索斯相关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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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狄奥尼索斯教

与庙堂之上那传统和政治的宗教——奥林匹斯教几乎同时在民间存在的,有一支声势浩大的教派,即狄奥尼索斯——俄耳甫斯教,它来自色雷斯。

大约在古希腊雅典僭主庇西特拉图时代(约前600年~前527年),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神秘仪式经由宗教传播而进入到古希腊。

其神秘崇拜的基本观念是:正如种子再度发芽一样,死者也可以获得新的生命,不仅有可怕而阴暗的冥府,也有快乐和平安的生命。

可以说,当希腊宗教中的其他一切几乎都已经消逝之时,这个由亚历山大与埃及永生信念结合而成的慰安思想(希腊信仰由此而产生),却给了基督教用以征服西方世界的最强大武器之一。

而狄奥尼索斯,可算是希腊诸神中最麻烦,最为人所知和最难归类的一位。

一开始他并没有位列于奥林匹斯山诸神,直到生涯后期,才获准进入奥林匹斯山。

在希腊很多地方,狄奥尼索斯被当做自由和欢乐之神受到崇拜。

在色雷斯,狄奥尼索斯是麦酒之神,在希腊,他成为酒神,是葡萄的滋养者和保护者。

他原来是一位生殖守护神,后来变为中毒者的神,最后变成一位为救人类而死的神,同时还是戏剧和悲剧之神。

他的神话混合着多种形象和传说,希腊人认为他是扎格柔斯(或译匝格瑞俄斯)。

希腊语中,”扎格柔斯”指捕捉活动物的猎人。

该名字可以解释为“伟大的猎人”,比喻为“彻底的神圣”。

因为它里面包含了 “生命”和“活物”的词根,更准确的翻译是“猎物的捕手”。

在希腊港口城市皮洛斯,扎格柔斯可以作为狄奥尼索斯的祭司专有的名字。

传说扎格柔斯是由宙斯女儿珀耳塞福涅和化龙的宙斯所生,头生双角。

他最受宙斯的宠爱,被安排坐在宙斯的宝座旁边。

年幼时还经常爬上宝座,用稚嫩的小手挥舞着父亲的雷电。

嫉妒的天后赫拉唆使泰坦们去袭击扎格柔斯,虽然宙斯为了救他先是将其变成山羊,然后又变成公牛,但最终还是被泰坦们捕获,并被切碎了四肢,放到一个大锅里面煮。

雅典娜救出了扎格柔斯的心,将其送给宙斯。

宙斯则把它交给了自己的凡人情人之一塞墨勒,她是卡德摩斯与哈耳摩尼亚之女。

卡德摩斯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腓尼基王子,忒拜的创建者,又是传说中将腓尼基字母传入希腊的人。

哈耳摩尼亚是希腊神话中代表和谐和协调的女神,是战神阿瑞斯和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的女儿。

塞墨勒吃下以后怀了孕,生出了狄奥尼索斯(这个名字的意为:宙斯的儿子)。

另外,还有一个关于狄奥尼索斯身世的传说也很流行。

宙斯爱上了塞墨勒,背着天后赫拉与其幽会,并许诺答应她的任何要求。

而赫拉则变成了塞墨勒的乳母,唆使塞墨勒让宙斯现出神王的本相。

宙斯请求她收回这个念头,但他越是请求,她就越是坚持,宙斯只好悲哀地同意了。

结果,宙斯穿着与妖魔战斗时的战袍从天而降,电闪雷鸣中塞墨勒被烧成了灰烬。

宙斯从火中抓起六个月的胎儿,将其缝进自己的大腿,等到了恰当的时候,将其又取出交给众神使者赫耳墨斯抚养,并为其取名为狄奥尼索斯。

《伊利亚特》接着写道,赫耳墨斯后来将狄奥尼索斯交给了塞墨勒的姐妹抚养。

赫拉知道后,用毒药把她们变成了疯子。

赫耳墨斯只得将其带到山林中,由山林之神潘做他的老师,用山羊的乳汁喂养他。

在山洞里,狄奥尼索斯用蜂蜜和水果发明了酿酒,因而被人们尊称为酒神。

他长大后,被赫拉认出来,又要对其加以迫害。

狄奥尼索斯只得带着一大群魔女和精灵在世界周游,所到之处无不留下欢乐和美酒,给世人带来了沸腾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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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狄奥尼索斯的传奇经历,特别是他死而复生的遭遇,人们在每年的春季,葡萄花开的时候,都要为他举行名为绽花节的大型祭祀仪式,为他的死亡而哀悼,为他的复活而庆祝。

狄奥尼索斯的行为意味着对传统严谨生活的背叛,这种祭拜活动是彻底自由的,特别是与德尔斐神庙的三句箴言之一——凡事勿过度,相违背。

祭祀仪式之后,全体信徒都要饮用新酿的葡萄酒,尽情地狂欢和沉醉,即使有因为狂欢过度的野蛮行为也可以被原谅,而这在平时,如果在公共场合饮酒会被当做粗鲁和无知的表现。

同时,还要开放魔术和戏剧活动,荒诞的场面有些类似现代的万圣节,人们可以借着酒醉大呼小叫,手舞足蹈,释放被压抑的神情。

对于古希腊人,特别是妇女,狄奥尼索斯祭祀仪式给了她们完全放飞自我的机会。

她们会到山上去迎接这位再生的神,毫无节制地接连纵饮两天。

由忠于狄奥尼索斯的狂热妇女领导着,排成狂野的行列前进。

她们静心倾听地着早已耳熟能详的狄奥尼索斯的死亡与复活的故事。

她们在纵酒和狂舞时陷入狂乱,在这种狂乱中再没有任何约束。

这个祭祀仪式的高潮和中心是捕获一只山羊,或是一头公牛,有时是一个男人(认为他们是神的化身)。

然后她们将这个被捕获的牺牲者撕为碎片,用以纪念狄奥尼索斯的被肢解。

接着她们还要喝这个牺牲者的血,食其肉,认为这样做之后,神就能进入她们的身体,并占有她们的灵魂,从而可以与神结为一体。

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什么时代,感性的女人对于自己所崇拜的,往往会疯狂到不可理喻。

狄奥尼索斯教与奥林匹斯教截然不同,这种狂热崇拜就像中世纪的宗教传染一样,从希腊的这一区域带到另一区域,变为满足刺激和放纵、渴求热情和拥有的神秘信仰和仪式。

德尔斐的祭司们和雅典当局曾试图禁止这种崇拜,但是,他们失败了。

于是,他们只得选择接受狄奥尼索斯,并对其进行改造。

首先,将其列为奥林匹斯山十二主神之一,使之希腊化、人性化;

接着,给他一个正式节日,将其崇拜者在山上由纵饮而获得的狂欢,转变为希腊狄奥尼索斯节日庄严的游行、雄壮的歌声和高贵的鼓乐。

虽然有一段时期,他们使狄奥尼索斯臣服于阿波罗。

但是,结果却是戏剧般的——阿波罗被狄奥尼索斯的后续者耶稣基督所征服。

尼采在其《悲剧的诞生》第十六篇专门写了阿波罗与狄奥尼索斯所代表的两大艺术神衹的对立、纠缠,一个代表着原则与秩序,一个代表着混乱与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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