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不断告诉我们,理论,特别是社会类学科的那些个理论,其中以经济学的那些个理论更甚,往往跟实际不是一码事。

——坤鹏论

坤鹏论:读《斐多篇》论灵魂(十八)-坤鹏论

一、前情回顾

在《读<斐多篇> 论灵魂(十七)》中,坤鹏论主要分享了:

为什么说人死后灵魂必定存在?(三)

在这部分,苏格拉底讲了:

第一,为何真正热爱智慧者的灵魂能够在死后走得干净利索,并且可以去到诸神族那里享福?

因为他们在活着的时候禁止一切身体的欲望,坚决进行抵制,不向它们投降。

他们之所以远离身体的欲望,并非像将金钱放到头等大事来考虑的普通人那样,是因为畏惧贫穷;也不像贪恋权力和名誉的人那样,是因为畏惧丢丑和招致坏名声,而是只专注自己的灵魂,不愿使灵魂屈从身体。

他们坚决地割断与其他人的联系,拒绝和他们一道进行那种无计划的生之旅行。

他们深信热爱智慧能够获得解脱与洁净,所以绝对不能做任何与之相反的事情。

于是,他们转向热爱智慧,无论热爱智慧会将他们引向何处。

坤鹏论提醒大家注意,这里的“转向”译得非常棒,在《理想国》中我们知道,在柏拉图看来,人从穴居的囚徒到上到地面的自由人(热爱智慧的人,哲学家),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转向。

第二,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每一个寻求智慧的人都知道,一直到热爱智慧开始掌握他们的灵魂之前,他们都是无助的囚徒,手脚被捆缚在身体中,只能透过身体这牢狱的栅栏去看,在无知的泥沼深渊里打滚。

而且,牢狱源于身体的欲望,因此,其实是囚徒自己的主动欲望在狡猾地影响着这种监禁。

所以,在热爱智慧接管灵魂后,便会用温和的劝说来使灵魂自由,她向灵魂指出,用眼睛、耳朵以及其他所有感官作出的观察完全是一种欺骗,她敦促灵魂尽可能不要使用感官,除非迫不得已。

她鼓励灵魂精力集中到自身内部,相信自己对物体的独立判断而不要相信别的东西,不要把灵魂间接得来的、服从于多样性的东西当作真理,因为这样的事物是可感的和可见的,而灵魂自身看到的东西是理智的和肉眼不可见的。

从此,真正热爱智慧者的灵魂会尽可能地节制快乐、欲望和悲伤,因为这些所带来的结果并不是微不足道的不幸,而是所有恶中最大、最极端的恶——灵魂的恶。

因为,当每个人的灵魂一旦在某个事情上感到一种强烈的快乐或痛苦时,必然马上会就把经常经受的这个东西视为最清楚、最真实的东西,而实际上并不是,它们往往不过是看得见的东西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灵魂将最彻底地落入身体的束缚羁绊,每一种快乐和痛苦就像一根根铆钉,把灵魂牢牢地钉到身体上,使之成为身体的形相,无论身体说什么东西真实,灵魂就会接受这些东西是真实的。

结果,灵魂与身体同流合污,有了相同的意见、相同的喜好,性格、习惯也变得相同起来。

这样,灵魂就绝不可能逃往那不可见的世界,而是习惯与身体在一起,所以,他在离开一个身体后很快就又回到另一个身体中,在那里扎根生长,如此反反复复,永远困在不同的身体之中,于是,他也就不可能成为纯洁、单一、神圣事物的同伴了。

所以,热爱智慧者表现出自制和勇敢是由于这些原因,而不会首先期待哲学来解放它,然后又允许快乐和痛苦使它再次成为囚徒,从此承担起这项永无止境的任务。

他的灵魂深信,必须通过摆脱苦乐的心情获得平静,通过追随理性和做哲学免除欲望,通过对真实的、神圣的、不可推测的事物的沉思来汲取营养。

经过这番训练之后,灵魂还有什么理由害怕与身体分离时会被大风刮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复存在呢!

坤鹏论:读《斐多篇》论灵魂(十八)-坤鹏论

二、为什么说人死后灵魂必定存在?(四)

就在苏格拉底讲完上面这番精采的论证后,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场面一度寂静无声,并持续了好长时间。

甚至就连苏格拉底本人似乎也和其他人一样沉浸在他的那番说法之中去了。

不过,克贝和西米亚斯相互交谈了几句,苏格拉底看到后便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说的有什么不足?“毕竟如果有人想要彻底地把刚才所说的过一遍,难免会有诸多疑惑和异议”,所以,“如果你们想要探讨点儿别的什么,我没的说,但是如果你们对这些有什么疑惑不解,如果你们觉得在某个方面还有更好的说法,就别犹豫了,自己说出来并过一遍。”

西米亚斯听后表示,我们俩的确老早就各有困惑,互相推让想让对方问你,都特别想听到你的回答,但是又担心这样会给你带来烦扰,让你不高兴,毕竟你眼下正当不幸。

听了这话,苏格拉底和蔼地笑了笑,说道:“哎呦喂,西米亚斯啊,我一直在费力地劝说别的世人信服,我可没把自己眼下的偶然看作不幸,可我居然连你们俩都没能劝服,你们反倒畏惧我的心境现在会比以前的生活中更烦躁不安。”

“看来,我让你们觉得我的先知术比那些天鹅还差唉。因为,当天鹅感到自己必须死的时候,它们就歌唱,尽管在早前的时候它们也歌唱,但是,这时它们拼命地歌唱、最美地歌唱,它们欣喜啊,因为它们要要前往那位大神那儿,它们就是他的祀奉者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将善理解为好,那么完全可以概括苏格拉底上面这段话了。

“那位大神”指的是阿波罗,据古希腊传说,天鹅是阿波罗的圣鸟。

“可世人呢,由于自己畏惧死亡,就编出关于天鹅的谎言,说它们哀哭死亡,是出于痛苦而念唱经歌。”

“世人就根本没有理性地想一想,鸟儿因饥饿或寒冷或其他什么苦痛而感到痛苦时从不歌唱,即便夜莺、燕子、戴胜也不,虽然据说它们因痛苦而歌唱哀婉的东西。”

夜莺、燕子和戴胜,这里含着一则阿提卡传说,被苏格拉底借用过来。

这个传说讲的是,雅典王潘狄翁有两个女儿,分别叫斐罗米尔(古语为夜莺)和普洛克涅(古语为燕子),普洛克涅嫁给了色雷斯王特鲁斯,并生有一子名为伊图斯。

特鲁斯后来强暴了普洛克涅的姐姐斐罗米尔,为了不让普洛克涅知道,他还割下了斐罗米尔的舌头。

普洛克涅在知道真相后,和姐姐一起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伊图斯,并将尸体摆到特鲁斯的餐桌前,以示报复,然后逃走。

特鲁斯气急败坏,疯狂地追着俩姐妹要报复她们。

这时,宙斯出面将三者变作鸟儿,以终止报复。

斐罗米尔被变作夜莺,普洛克涅被变作燕子,特鲁斯被变作戴胜。

这三种鸟的歌唱仿佛在哀叹自己可悲的命运,以及被害的孩子。

“在我看来,这些鸟儿不会歌唱痛苦的东西,天鹅也不会。毋宁说,我认为,天鹅既然属于阿波罗,它们就是先知,而且,由于预先看到哈得斯中的好东西,它们才歌唱,为那个与先前时间中的时日截然不同的时日喜悦不已。”

“而我呢,我认为自己是与天鹅一样的仆人,献祭同一位神,我也从这位主子那里得到先知术,而且不比天鹅差,我解脱生命的时候,一点儿不比它们更感到哀伤。”

坤鹏论:读《斐多篇》论灵魂(十八)-坤鹏论

在之前的文章中坤鹏论曾介绍过,苏格拉底说过:“我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有一种特别的现象,亦即每当我要去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时,内心都会出现一个声音叫我不要做。”

而且,在《回忆苏格拉底》中,苏格拉底的弟子色诺芬指出,他的老师是一位能够听到神明指示的预言家,他这样写道:

“显然,人们都知道,他也从事占卜。苏格拉底经常说:‘神明指教了我’。”

“他会完全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是神明直接给了他预示。相应地,他也会鼓励他的门徒去做某些事情,或者做某些事情的时候要小心谨慎;那些按照他的指点去做的人都获得了好处,而不理会他指示的人都会后悔。”

“这一点他的朋友们可以作证,因为他常常把这些启示告诉他们:而且以后始终是应验的。”

因此,苏格拉底首先是信神的,其次他认为自己确实拥有神赋予的先知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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