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财富荣誉名声说拿就能被拿走,内在的智慧却是谁也夺不去的。

——坤鹏论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64)-坤鹏论

一、前情回顾

在《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63)》中,坤鹏论主要分享以下内容:

第一,现在看到的灵魂是被摧残后的样子

在论证并说服大家相信灵魂不朽之后,苏格拉底开始讨论灵魂的本质、真相是什么。

不过,不能像现在这样去看灵魂,因为,灵魂是降落到这个可见的、物质的世界的,在这里它受到以下两个方面的折磨和摧残:

——灵魂被困于肉体之中,不得不与之共处,而欲望部分的快乐主要反馈在肉体上,肉体的快乐反过来又会影响、助长灵魂的欲望部分,使之永远不会满足。

——还有其他种种影响灵魂保持纯洁的东西,比如:灵魂的遭遇、所处的困境等。

正因为以上两个方面,灵魂就像那海神格劳科斯雕像一般,由于海浪的不断伤害,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再加上那些附着其上的牡蛎、海带、岩石等,让他更像一个怪物,所以,虽然知道那是格劳科斯的雕像,却很难看清他原本的样子。

同样,灵魂也是这样的状态,身受到数以千计的祸患的包围和折磨,夹带着各种恶,知道它是灵魂,却根本看不出它的本来面目——本质。

第二,如何才能看到灵魂的真相?

由于在我们这个可见的、物质的世界,灵魂是蒙垢的、污损的、物是人非的,所以,要想看清它的本质,就不能从现在这个受摧残后的形相来观察它,而是需要充分地用理性的眼光来加以仔细审视,这样就会发现,灵魂远比现在美丽,远比现在更能清楚地鉴别正义和不正义以及一切刚才讨论过的东西。

既然是理性才能看清灵魂的真相,那么,就要从灵魂爱好智慧——理性的方面看。

为什么?

因为理性依附着真理、追随着真理并与真理交往,与真理具有同样的属性,而灵魂本就是不朽的永恒之物,是真理般的存在,所以从理性这个方面观察,看灵魂能长成什么样子,那自然也就是灵魂的真相了。

那么,这个成长是怎么样的过程呢?

当理性全盘地追随爱智慧(哲学)这么一种活动,并且能在追求真理的动力驱使下,使灵魂从所处的尘俗大海中超脱而出,同时,再将身上那些被人们认为能带来快乐的尘俗之物敲打掉,大概就能看见灵魂的真正本性了。

显而易见,苏格拉底的意思就是,只有追求真理的哲学才能让人们看到灵魂的真相。

二、对于灵魂,正义本身就是最好的东西

苏格拉底指出,“我们在这一讨论中已经把其他一切反对意见排除干净,就像你们针对赫西俄德和荷马说的那样,虽然我们还没有摆出正义的报酬和名声,但已经发现,对于灵魂,正义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东西,而灵魂必须做符合正义的事,无论有没有古格斯的戒指以及哈得斯的隐身帽。”

这里所说的“其他一切反对意见”,主要指的是第二卷格老孔和阿狄曼图所讲的人们对于正义与不正义的普遍观点;

“针对赫西俄德和荷马说的那样”所指同样是第二卷的内容,是阿狄曼图讲的,人们赞美正义并非赞美正义本身,而是赞美由正义得来的种种好处、好名声,然后引用了赫西俄德和荷马的相关诗句:

荷马说:神灵给正义的人备下橡树,树的枝头结满果实,中段有蜂蜜,树下有羊群,他说,羊身上长着厚厚的羊毛……

赫西俄德说:这位好君主崇敬神灵也尊重正义,黑色的大地给他长出大量小麦和大麦,树上果实累累,牲畜繁衍,大海提供丰富的鱼类。

苏格拉底的言外之意是说,真正的正义才可以得到这些诗句中神赐的报酬。

“古格斯的戒指”指的是第二卷中所讲的寓言故事,它的寓意是,如果人们拥有能隐身的古格斯的戒指,将没有人能够继续保住他的正义,强制住自己,忍着不把手伸向别人的财物。

“哈得斯的隐身帽”,哈得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冥王,他的帽子可使人隐身,在特洛伊战场上,雅典娜就曾借用了这个帽子,匿影藏踪,向战神阿瑞斯进攻,用枪刺伤了对方。

在赫西俄德的《赫拉克勒斯之盾》中,英雄佩尔修斯在杀了美杜莎,获得了她的头颅后,也是靠着这个帽子逃过了戈尔戈姐妹的追踪。

苏格拉底这段话的中心思想是:

正义就是对灵魂最好的东西,因为正义就是遵从自然法则,各安天命,各司其职,使灵魂是其所是,处于和谐状态,从而达到善(好)的最高境界,那么,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报酬和名声吗!而且,一切事物都是追求善的,灵魂也不例外,为此也必须做符合正义的事,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是不是被人看到。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64)-坤鹏论

三、先把之前借去的东西还给我!

既然对于灵魂来说,正义是最好的东西,“所以,我们要让正义和其他德性获得应有的各种报酬、奖励,让人们在活着的时候和死后获得神灵为人的灵魂备下的对于德性的报酬、奖励”。

以下,苏格拉底开始一一讲该给灵魂哪些报酬和奖励。

首先,他表示:“你们能把在前面论证时借去的东西(欠下的债)偿还给我了吗?”

什么东西?

“前面我为你们曾作出下面的让步:一个正义的人看起来是一个不正义的人,而一个不正义的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正义的人,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可能逃过诸神和世人的眼睛,但当时为了研究的缘故却必须承认这一点,这样就能把正义本身和不正义本身比较一番。”

苏格拉底的这句话有点绕,它指的是第二卷的内容,当时为了对正义者和不正义者的生活方式做出正确判断,他建议将最正义的人和最不正义的人明确对立起来:如果不,那就不。

怎么对立起来呢?

就是假设两个人:

纯粹的不正义的人:最高的不正义就是做得好像正义,其实不是。

因此,必须给完全不正义的人以地地道道的不正义,一点折扣都不打,必须承认他做了最不正义的事情而取得了最大的正义名声。

纯粹的正义的人:他不愿意看起来好,而是要真好。

为了完全区别,必须把他的外表去掉,除了正义之外的一切都要清除掉,因为他如果被人看成是正义的,就会得到荣誉和奖励,这样就拿不准他的正义是由于奖励和荣誉,还是真由于他的正义。

同时,这个人和前面的人状态完全相反,他不做任何不正义的事,却背着不正义的最大恶名,虽然遭遇人们狠毒的议论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恶果,却不为所动,始终不变,坚持到死,虽然一生被说成不正义,却是正义的。

这两个人各走极端,一个要正义,另一个要不正义,将这两个典型人物比比看才能判明哪一个是幸福的。

论证到这里,苏格拉底指出:“既然已经辨明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不正义,那么,我现在以正义的名义要求把神灵和人们实际上对它的看法归还给它,并且要求我们都承认该看法。”

“这样一来,正义就可以把它靠外表赢得的那种献给它的持有者的荣誉收回来,并转而被赋予给那些拥有正义的人,因为我们已经证明,它可以安享那些由于它本身好而赢得的祝福,而不欺骗那些真正追求它并且赢得了它的人。”

“靠外表赢得的那种献给它的持有者的荣誉”,指的是第二卷中所说的:

最高境界的不正义就是做得好像正义,其实不是;

许多人说人必须正义,其实喜爱由此产生的好名声,有了好名声就显出正义的样子,从这个正义的样子就产生出高官和权势;

……

这些就是靠正义的外表赢得的荣誉。

四、将神赐的胜利奖品还给正义者

“因此,你们应该首先把这一东西归还给我,就是说:神并不是不知道正义与不正义的实情、本质”,在诸神面前,正义者与不正义者,都不能掩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这是不能掩饰隐瞒的,谁都躲不过诸神的眼目,那么,他们之中的一个就将是神所眷爱的,而另一个将是神所嫌弃的,就如同我们在刚开始共同承认的那样。”

这个“刚开始共同承认的那样”是指,不管他们是不是被神和人觉察到,他们都是一个好,另一个坏。

神是至善的,他自然只会爱善的人,而会恨恶的人。

“对于那个被神所眷爱的人来说,凡是神所赐予人的事物,一切都应成为对他最好的事物,除非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什么为他所不可避免的,从前世的罪孽中所生的惩罚。”

“所以,无论一个正义者遭遇了什么不幸,诸如穷困、疾病或者其他,结果都终将证明,对他而言,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后,所有不幸都是好事。”

“因为一个愿意并且热切地追求正义的人,在凡人力所能及的范围摹仿和实践神(的德性),这样的人从来不会被众神忽视。”

这段话的含义与孟子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异曲同工。

那么,“关于不正义的人不是应当有相反的想法吗?”

“因此,这些就是神赐给正义者的胜利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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