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人生的结局是0,不管人生的内容多么丰富多彩,最终都会因为乘上这个结局而一切皆归于无,所以,正如加缪所说,“真正能让人深入思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也就是说,在认识到人生无意义后,到底该如何选择呢?是直接选择自杀,还是选择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后者,活着就成了最基本的意义。

——坤鹏论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八十二)-坤鹏论

在《读<理想国> 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八十一)》中,苏格拉底指出,对待孩子和妇女唯一正确的方式也应该像对待男子那样,将他们培养成为像养得好的警犬那样的卫士,特别是妇女,她们不能光呆在家里生育、抚育孩子,也应该分担男子的作用——保家卫国。

前面讲过,理想的城邦的卫士之所以好,全靠教育,如果让妇女也担当卫士的职责,必须要先让她们接受和男人们一样的教育——音乐和体育教育,以及培养军事方面的能力,才能像使用男人一样使用她们。

显然,除了斯巴达等少数城邦之外,这个观念与大部分希腊城邦的习俗是冲突的,特别是体育教育这方面,让妇女也赤裸着身体进行锻炼,会让人们觉得极为可笑。

但是,很多新事物,特别是与习俗相违背的新事物,刚出现时总要被人们嘲笑、批判、不接受……这种时候只要秉承理性透过现象去看它的本质,如果本质是好的,善的,即使眼睛看来可笑也会变得不可笑。

所以,苏格拉底认为,对于这个问题,不要纠缠在裸体这个表象,而应该找到与本质息息相关的问题开始讨论,逐渐深入,探究本质,这样才可以得到最美满的结论,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这个开始的问题就是:让妇女也接受男人一样的教育这个建议是否行得通,它包括了:

“女子按其天性能胜任男子的一切职务吗?或者还是什么都干不了?或者只能干其中有限的几种?如果说能干其中的几种,战争是不是包括在内?”

一、天赋只与职业相关,与生理无关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知彼的最好办法就是换位思考,对于这个论证,苏格拉底建议换位到论敌那边,替他们向自己提出诘难:

“你们自己在开始讨论建立你们城邦的时候,早已同意一个原则,即每个人应该做天然适宜于自己的工作。”

如果回答没错,确实同意过这个原则,那么——“男子与女子之间不是天然就有很大差别吗?”

如果回答有,那么——“要不要给男子女子不同的工作,来照顾这些天然的差别呢?”

如果回答要,那么——“既说男女应该做同样的事、有同样的职业,又承认他们之间有着很大的自然差别,这岂不是在犯自相矛盾的错误吗?”

也就是说,苏格拉底他们之前“承认过不同的天赋应该有不同的职业,男子与女子有着不同的天赋,可是现在又说不同天赋的人应该做同样的工作,这岂不是对自己的一种反驳吗?”

是啊,听上去真是这么回事,很有道理呀,就连年轻气盛的格老孔也表示自己解决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挑战,还是你苏格拉底来吧。

苏格拉底说道,“我早就预见到这些难题,所以有意回避关于妇女儿童的公有和养育方面的立法问题”,但还是没躲过,被你们拉下了水,“希望在这争论的汪洋大海里能有海豚来把我们托起,使我们免遭灭顶之灾,或者还有什么其他救命的办法”。

接着,苏格拉底指出,像这样揭露矛盾的技艺的力量的确伟大,因为“许多人甚至不由自主地跌到这个陷阱中去”,但是上面这个辩论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辩论,“他们以为是在辩论,实际上不过在吵架而已。因为他们不懂得在研究一句话的时候怎样去辨别其不同的含义,只知道在字面上寻找矛盾之处,他们咬文嚼字,相互顶嘴,并不是在作辩论式的讨论”,而是一场文字争吵。

对于论敌的诘难,苏格拉底指出,“不同样的天赋不应该从事于同样的职业,我们对于这个原则在字面上鼓足勇气,斤斤计较,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停下来考虑考虑”以下几个问题:

——“不同样的天赋究竟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天赋究竟是什么意思?”

——“对不同样的天赋给以不同样的职业,对同样的天赋给以同样的职业,究竟是什么意思?”

换言之,“根据这个原则,我们就可以问我们自己:秃头的人们和长头发的人们是同样的还是异样的天赋?要是我们同意他们是异样的天赋,我们就禁止长头发的人做鞋匠而不禁止秃头的人做鞋匠,或者,禁止秃头的人做鞋匠而不禁止长头发的人做鞋匠”。

格老孔听完后,表示“这可笑到极点”!

苏格拉底解释道:“可笑的原因在于,我们所说天赋的异同,绝不是绝对的,无限制的,而只是关联到行业的异同,例如一个男子和一个女人都有医疗的本领,就有同样的天赋”,“但是一个男医生和一个男木工的天赋就不同”。

“那么,如果在男性和女性之间,发现男性或女性更加适宜于某一种职业,我们就可以把某一种职业分配给男性或女性。但是,如果我们发现两性之间,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生理上的区别,阴性受精生子,阳性放精生子,我们就不能据此得出结论说,男女之间应该有我们所讲的那种职业的区别;我们还是相信,我们的卫士和他们的妻子应该担任同样的职业为是。”

简而言之,苏格拉底的核心论据是,“不同样的天赋不应该从事于同样的职业”这条原则中的天赋只与职业相关,与生理无关。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八十二)-坤鹏论

二、各种天赋同样分布于男女两性

其次,“对于建设城邦贡献的技术和职业,哪些仅仅适宜于女性,哪些仅仅适宜于男性呢?”同样,在治理一个城邦方面哪件事是只有男子配担任女人担任不了的呢?

很显然,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建设城邦的技术、职业以及治理城邦的事情,没有一样是完全区分性别、只适合一种性别担当的。

再者,我们说“一个人对某件事有天赋的才能,另一个人没有天赋的才能,是根据什么呢?”

也就是,如何就一件事来区分一个人有好天赋还是没有好天赋呢?

苏格拉底给出的答案是:

——“因为一个人学习起来容易,另一个人学习起来困难。”

——“因为有的人一学就懂,懂了就能类推,举一反三;有的人学习了很久,甚至还不记得所学的是什么东西。”

——“因为有的人身体能充分地为灵魂服务,有的人身体反而阻碍灵魂的发展。”

以上就是判断一个人在某件事上有没有好天赋的依据。

对此,还可以提一个相反的问题:“有没有一种人类的活动,从上述任何方面看,男性从事起来都无法超过女性?”比如:纺织、烹饪、做点心等女人擅长做的事。

事实上,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有些男性做起这些事情来会比大部分女性更能干。

同样道理,“管理城邦的工作没有一件由于只适合女人干而专门属于女人,也没有一件由于只适合男人干而专门属于男人。各种天赋才能同样分布于男女两性,女性可以做任何事情,男性也可以做任何事情,只是总的说来,女性比男性要弱一些”,所以,也就不能将一切职务都分配给男人而丝毫不分配给女人。

显然,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有的有医药天赋有的没有,有的有音乐天赋有的没有,有的有运动天赋,爱好战斗,有的天性不爱战斗,不爱运动,有的爱智,有的厌智,有的刚烈,有的懦弱,有的女人具有担任卫士的天赋,有的没有这种才能,所以,“女人男人可以有同样的天赋适宜于担任卫士的职务,区别只在于女人弱些男人强些罢了”。

由于同样的天赋应该给同样的职务,那么就“应该挑选这种女子和这种男子住在一起,共同担负卫士的职责,因为他们都具有这方面的天赋”。

从这样的结果倒推的话,“我们同意给卫士的妻子们以音乐和体育上的锻炼,并不违背自然”。

之前坤鹏论讲过,在古希腊哲学家那里,特别是自赫拉克利特之后,人类的法要遵循宇宙秩序、自然法则,那么“我们的立法并不是不切实际的空想,也不是乌托邦,因为我们建议要确立的法律是合乎自然的,正好相反,日下流行的做法看起来倒是违反自然的”。

至此,苏格拉底论证了让卫士的妻子也接受和卫士一样的音乐和体育教育是行得通的。

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的天赋是相同的,所以我们的教育不能男女有别,要用相同的教育方式,将他们都培养成为卫士”。

同时,也就解答了在这个问题之下所包含几个问题:

——女子按其天性能胜任男子的一切职务吗?

——或者还是什么都干不了?

——或者只能干其中有限的几种?

——如果说能干其中的几种,战争是不是包括在内?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八十二)-坤鹏论

三、它是不是最佳方案?

既然这个建议、意见是可行的,那么接下来要确定的是:它是不是最佳方案?

苏格拉底问道:“你以为男人们是有的好些有的差些,还是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呢?”

格老孔回答:“他们当然不是一样的。”

苏格拉底又问:“在我们正建立的城邦里,哪些男人是更好的男人?是受过我们所描述的那种教育的卫士呢,还是受过制鞋技术教育的鞋匠呢?”

答案显而易见,当然是前者——卫士,他们是城邦中最好的公民,是天生含金的,接受了最好教育的阶层。

既然女人也可以担当卫士,受到了同样的教育,那么女卫士自然也是城邦中最好的女人。

对于一个城邦来说,最好的事莫过于能够造就这些出类拔萃的、最好的女人和男人。

苏格拉底的言外之意是,城邦是人的组织,城邦的本质是人,城邦的好与坏其实就是其中的人的好与坏的集中体现,里面最好的人越多,城邦自然也就会越好。

而这些最好的人——卫士,都是“受了我们所描述过的音乐和体育教育的结果”。

所以,“我们所提议的立法,不仅是可能的,而且对于城邦也是最好的”。

“那么,女卫士必须裸体操练,因为她们以德性做衣服,她们也必须同男人一起参加战争,以及履行卫士的其他义务,这是她们唯一的职责。”

“不过,在这些工作中她们承担比较轻些的,因为女性的体质比较文弱。”

“女子裸体操练是一种最好的训练方法,如果有任何男人对此加以嘲笑,那么他就像诗人品达所云‘采撷不熟之果’,自己不智,反笑人愚(愚蠢的人总是会嘲笑别人笨),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和做什么,须知,‘有益的则美,有害的则丑’这句话,过去和现在是至理名言,将来也是至理名言。”

到这里,“在讨论妇女法律问题上,我们可以说已经越过了第一个浪头……我们规定了男卫士和女卫士必须担任同样的职务;并且相当一致地证明了,这个建议不仅是可行的,而且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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