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育儿书讲得头头是道,结果运用到自家孩子身上却常常失灵呢?

其主要原因在于,育儿书讲的是逻辑,有因有果,成年人认为很有道理,但是,孩子是不讲逻辑的,他们只要果,而且还是眼前的马上果。

另外,孩子不是机器,既不千篇一律,也不是下个指令就去执行。

——坤鹏论

坤鹏论:柏拉图的理型论(三十)-坤鹏论

以前的哲学史家认为柏拉图的哲学是个完整体系,其以《理想国》的思想为中心,因此,凡是与这篇的思想不符的,便不予重视,于是,据此有人甚至怀疑《巴门尼德篇》是伪作。

从十九世纪后期开始,西方一些学者从古文字学等方面进行了大量研究工作,基本上考订出柏拉图近三十篇对话写作的先后次序。

他们一致同意《理想国》属于柏拉图的中期著作,只能代表他的前期思想。

在其之后还有《巴门尼德篇》、《泰阿泰德篇》、《哲人篇》、《蒂迈欧篇》等重要著作,它们代表着柏拉图的后期思想。

有人认为,对于柏拉图前期和后期思想的变化、发展、异同,关键就在如何解释《巴门尼德篇》第二部分的内容。

一、前情回顾

在《柏拉图的理型论(二十九)》中,坤鹏论主要分享了巴门尼德的一切是“一”和芝诺对此的反向推论,还有就是《巴门尼德篇》第二部分的八组推论的大纲。

因为前两个都属于温故,所以在此就不再温故温故的内容了,坤鹏论下面再分享一些这两天相关内容的学习。

二、“是者”是什么?

“是者”,是传统西方形而上学研究的中心问题。

而在《巴门尼德篇》中,这个名词反复出现,那么,对于它有比较正确的理解就显得很重要了。

“是者”,是英文being的翻译,古希腊语是onto。

这个概念最早由巴门尼德提出,不过,他并没有提出“是者”这个术语,只是肯定“它是”,即“那个是的”,而否定“它不是”,即“那个不是的”。

后来在柏拉图那里,尤其在亚里士多德那里,才用“是者”来称呼,后者还专门讨论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提出“是者”这个概念呢?

这与西方的语言有关系。

在西方语言里,一个命题的表达总是这样的——"s is p"。

比如:太阳是热的,冰是冷的,狗是忠诚的,猫是灵活的。

渐渐地,人们发现,s和p,都是经常变化的,不是前者保持不变,后者变,就是后者保持不变,前者变,都可以成立。

比如:太阳是圆的、太阳是热的、太阳是刺眼的……

或者,球是圆的、头是圆的、苹果是圆的、月亮是圆的……

而“s is p”中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是”(is),人们将这个系动词名词化,就成了“是者”(being)。

其含义为:任何一个命题都不能少了这个“是者”,否则就不能进行表达,它使一切事物其自身,成为人们所能表达、思考的对象。

试想,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东西不是被“是者”所规定的,你可以说,也许存在一个人类根本不认识的,不知道的东西,然而一旦你说出了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就“是”某一个东西了,也被“是者”所规定了。

这也就是巴门尼德所说的:

“它是,它不能不是。它不是,它不必不是。因为不是者你是既不能认识,也不能说出的。”

所以,“是者”是一切事物之“所是”的根本依据。

在这个意义上,人们有时候也将其翻译为“存在”,因为没有“是者”,任何东西都不能存在。

但是,正如《这个“是”不仅仅是》所讲,不管翻译成“存在”,还是“有”,都无法准确传递西方语言中“是”所包含的三层含义。

坤鹏论:柏拉图的理型论(三十)-坤鹏论

三、如何确定巴门尼德说一切是“一”

其实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残篇和古代记述看,巴门尼德并没有直接回答“‘是者’是什么”这个问题。

有人依据他的表述推想,其“是者”是一个包含一切的东西,是一个其大无外的大球,这个大球后来分裂了,就成了原子论者的原子。

后来,巴门尼德的弟子芝诺为了捍卫老师,指出“‘是者’是多”会得出荒谬的结论,实际上就是肯定“是者”是一,成为“‘是者’是大全”说的依据。

而且,在《巴门尼德篇》中,我们也可以从苏格拉底的话中找到证据:“因为你(指巴门尼德)在你的诗里说,一切是一,并且为此作出了美好的、恰当的证明,而他(指芝诺)又说不是多,也提供了丰富的、有力的证据,一个人肯定一,一个人否定多,两人各说各的,似乎说的不是一回事,可是实际上几乎毫无区别。”

这段话明确地说明芝诺和巴门尼德的一致之处,所说的“一切”指的就是所有是者的总和,是是者类别的统称——“是者”,所以,一切=“是者”,正如你我他都是人,全世界的人的总和还是叫人。

四、《巴门尼德篇》中被忽视的芝诺论证

在《柏拉图的理型论(二十九)》中,介绍了芝诺的三个论证,但坤鹏论就在昨晚翻看陈康的注释版时,却发现自己忽略了这篇对话录开篇部分所讲的芝诺的一个论证。

这个论证是典型的悬拟推论,而后面的八组推论基本都属于此类推论,提前了解一下对于后面的学习会有很大裨益。

而且,据陈康分析称,下面这段话是《巴门尼德篇》对话录中极重要的一节,称其为全篇命脉也不能算夸大其词:

“‘是者’如果是多,那就必定既像又不像,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不像的不能像,像的也不能不像……如果像的不可能不像,不像的也不可能像,那就不可能是多了,因为如果是多,那就遇到不可能的情况。”

陈康认为,如果不了解这一节,就不能了解全篇的问题,如果不了解本篇的问题,那么本篇对话录中所言的一切都必然仿佛茫无头绪。

他甚至指出,之所以“虽然经过一千几百年的时间,经过了数十个人的努力解释,(这篇对话录)至今仍是一个意义不明的谜”,正是因为对这一节没有加以适当的注意的结果。

这节的论证包含了三个论证:

第一个论证:

假设“是者”是多,它就必定既像又不像。

但是,既像又不像却是不可能的;

因为不像的不能像,像的也不能不像,所以,“是者”就不可能是多。

第二个论证:

既像又不像却是不可能,因为不像的像既不可能,像的不像也不可能。

第三个论证:

假设“是者”是多,它们要遭受这些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个论证是三个论证中最复杂的,但它自身却可以简单地写为:

如果甲是乙,则甲是丙;

但甲不是丙;

于是甲不是乙。

这是典型的悬拟推论中的否定式。

什么叫悬拟推论?

就是在假设成立的情况下,论证可以成立。

否定式主要是通过小前提否认大前提里的结果,于是大前提里的条件在结论中也被否定。

“甲是丙”是大前提里的结果,“甲不是丙”是小前提,结果就是大前提的条件“甲是乙”被否定。

让我们应用到这里再看看:

第一个论证中大前提的条件是:“‘是者’是多”;“它就必定既像又不像”这个大前提条件的结论。

第二个论证中的结论“既像又不像却是不可能”是小前提,“不像的像既不可能,像的不像也不可能”是论证。

结果,第一个论证中的大前提的条件——“‘是者’是多”被第二个论证的结论——“既像又不像却是不可能”否定。

因此,第二个论证是辅助第一个论证的。

第三个论证最不重要,只是从反面加强已经被证明的第一个论证。

三个论证中,第二个论证虽然是辅助第一个论证的,但因为是悬拟推论的否定式,第一个论证建筑在小前提否定大前提结果之上,而这个小前提却是第二个论证的结论,所以第一个论证是建筑在第二个论证之上,后者是前者的基础。

那么,第二个论证是建筑在什么之上的呢?

它建筑在被后世称为矛盾律之上。

什么叫矛盾律?

矛盾律是指人们在同一思维过程中,对两个反对或矛盾的判断不能同时承认它们都是真的,其中至少有一个是假的,如果违反了矛盾律的要求,就会出现思维上的前后不一,自相矛盾。

在这里,像和不像是极端相反的,所以:不像的像,像的不像,都是不可能的。

简而言之,第二个论证依据的是:凡是极端相反者,不相互结合。

据陈康注释指出,所谓“不相互结合”也就是在说:极端相反的是相互分离的。

那么,芝诺的论证就是建立在一种分离上,在极端相反者之间的分离上。

让我们回顾一下昨天所说的三个芝诺的论证,不难发现它们皆是这样的套路。

那么,芝诺的论证是否能够成立,其关键就在于看极端相反的是否相互分离而不相互结合。

这一节对话的目的就是引导人们进入到分离问题,而这个问题则是这篇对话录的中心问题。

之后的讨论基本都是从这个问题产生。

接着,苏格拉底就对这个问题提出了他的解释:也就是分沾说,个体事物因为分沾理型而拥有相应的性质,如果一个事物因为既分沾了“像”的理型,又分沾了“不像”的理型,那它就成了既像又不像的。

所以,他说:

如果有人指出极端相反的性质在同一个个体事物里相互结合,无足惊异;

但是如果有人指出极端相反的理型相互结合,那才是一件使人惊异的事。

按照亚里士多德所说:“哲学源于惊奇(惊异)”,陈康总结道:“这样,这一篇的重要意义是,关于极端相反的在同一个个体事物里相互结合这一点,无哲学问题;关于极端相反的理型相互结合这一点,有哲学问题。”

坤鹏论:柏拉图的理型论(三十)-坤鹏论

写到此处,坤鹏论再打心底感慨,书真的必须反复读反复推敲,并且还要经常回头看。

同时,看高人的解读犹如请了最好的老师到家中,对自己面授机宜。

比如陈康对极端相反的性质能在同一个个体事物中相互结合的解释,就非常醍醐灌顶。

他说:“个体事物是多方面的,它和不同的事物发生不同的关系,同一个个体事物是不同关系里的不同关系者,不同关系者不但有不同的性质,而且还可有极端相反的性质。因此,极端相反的性质在同一个个体事物里相互结合。”

“譬如人——即以‘少年苏格拉底’所举的为例——就是他和他的身体部分的关系,他是一切部分的总和,于是他是多;就他和其他的人的关系,他是一个单位,于是他是一。这样,一和多两个极端相反的性质在他里面结合。个体事物是多方面的,是由多而成的一;极端相反的性质在它们里面相互结合乃是必须的。所以不产生那极端相反的性质之间的分离问题。”

假设理型也像个体事物那样是多方面的,也是由多而成的一,那么,理型也不会产生极端相反的理型之间的分离问题。

但是,苏格拉底坚信理型必然不是多方面的,不是由多而成的一,而是严格的“一”、绝对的“一”,这个“一”不能有其它的部分,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两个极端相反的性质,在第二部分,这一说法遭到了巴门尼德的彻底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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