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错性高恰恰是人类得以生存发展的根本原因之一,比如:爱遗忘、不讲理、没逻辑、善变等,而这也恰恰是人工智能最难突破的一点。

——坤鹏论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13)-坤鹏论

一、前情回顾

《读<理想国> 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12)》的主要内容如下:

第一,教育的本质

在柏拉图的哲学体系中,知识不是被传授的,而是被回忆的。

这个知识专指理型。

在柏拉图看来,存在于永恒不变的可知世界的理型,才是真正的知识,而我们所在的可见世界,则只有意见。

因为灵魂不灭,灵魂轮回,灵魂在随神巡游时曾目睹过天外之境的理型,虽然每个灵魂看到的有多有少,但只要在可见世界生而为人的灵魂,必然是看过理型的。

只不过,人在出生时,对于理型的认识就潜伏在了灵魂深处,几乎完全遗忘,但是“每个人的灵魂都自有知识”,灵魂自有“双眼”,所以,最正确的教育不是灌输,不是像智者派所说的将知识灌到灵魂里,而应该是帮助学生的灵魂回忆起曾经见过的理型,从灵魂中将知识生育出来。

这个回忆和生育的关键就在于看,也就是灵魂面向哪里看的问题,看对了方向,灵魂便能脱离黑暗,看到光明,灵魂的“双眼”从而也就有了视觉——理性,能够直接看到真实,回忆起灵魂中早已存在的知识,这样它才能有希望看到最明亮的善。

因此,柏拉图认为,教育的本质就是使灵魂转到正确的方向。

第二,灵魂朝向会让思维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

苏格拉底在这里提到了灵魂中的一个神圣优点——思维、思想,它是一种永远不会丧失力量的东西。

这个如果只看原文,即使对照多个译本,理解起来也会比较困难,一般很难一下子定位到思维和思想,坤鹏论也是看过了黑格尔的解读才豁然开朗。

苏格拉底指出,思维、思想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但是它却会因为灵魂的朝向而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不是变得有用而有益,就是变得无用而有害。

他以机灵的坏人为例,这些人的思维、思想很厉害,但就是因为灵魂是渺小的,他们灵魂的视力被迫服务于恶,结果就成了他们越机智,坏事就做得越多。

不过,如果思维、思想从小就能得到锤炼,就可以脱离可见世界本有的、低级的感官快乐的重负,正是这些重负使得人们灵魂的视力只能看见下面的事物,而在摆脱这些重负后,灵魂就能转向真实的事物,机灵的坏人也能像没有转向前那样敏锐地看到较高的事物,从而变得有用而有益。

二、有两种人不适宜当城邦统治者

“故而,根据上述理论,我们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有两种人不适宜成为城邦的管理者,一种是没有受过教育,对真理无知的,另一种被获准终生都投入到知识研究中的人。”

因为:

“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不能把自己的全部公私生活都集中于一个目标”,这个所谓的目标就是让城邦整体变得幸福。

“而知识分子又不能自愿地做任何实际的事情,而是总想着脱离这个世界,升入福岛乐园。”

在希腊神话中,人死以后所有灵魂都要下到地狱中接受审判,恶人在此受罚,而正义者、好人的灵魂将被送往福岛安居。

三、城邦培养的哲学家必须要当统治者

“所以,作为创造这个城邦的我们,职责就在于驱使最好的灵魂上升到知识的最高点,即能看见善,当他们做到了这一点,我们就不能像现在一样纵容他们了。”

此话怎讲?

因为,正如享受过了繁华都市的花花世界,便没多少人愿意回到贫苦农村,不管是谁,只要见识过了地面的明亮世界,“他们现在就想待在上面的世界中,不愿意下来并回到囚徒中间,与他们一起吃苦和分享或大或小的荣耀。”

但是,我们“不能像现在一样纵容他们”,也就是强迫他们不要停留在哲学生活中高高挂起,还是要走出来,走下来,下到现实社会中,与普通大众同甘共苦。

格老孔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在他们可以过更好的生活时,我们却要逼迫他们过更不好的生活?”

“我的朋友啊,你难道忘了我们立法的宗旨:是为了整个城邦的整体幸福,而不专为哪一个阶级的特殊幸福。”

“换句话说,通过立法劝服或者强迫全体公民互相配合,和谐共处,使他们拿出自己的利益分享给大家,立法之所以要造就这样的城邦公民,其目的就在于不让他们随心所欲、各行其是、各自为政,而是要将他们团结成为一个统一的、不可分的城邦公民集体。”

“你说得非常对,我忘了这一点了。”格老孔恍然大悟地说。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13)-坤鹏论

四、如何说服哲学家当统治者?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即使我们强迫了那些哲学家,让他们去关心保护其他公民,我们对他们仍是公正的,我们会这么对他们说:

哲学家生在别的国家中有理由拒不参加辛苦的政治工作,因为他们完全是自发地产生的,不是政府有意识地培养造就的;一切自力更生不是被培养而产生的人才不欠任何人的情,因而没有热切要报答培育之恩的心情,那是正当的。

但是我们已经培养了你们——既为你们自己也为城邦的其他公民——做蜂房中的蜂王和领袖;你们受到了比别人更好更完全的教育,有更大的能力参加两种生活(哲学生活和政治生活),因此你们每个人在轮值时必须下去和其他人同住,习惯于观看模糊影像。

须知,一经习惯,你就会比他们看得清楚不知多少倍的,就能辨别各种不同的影子,并且知道影子所反映的东西的,因为你已经看见过美者、正义者和善者的真实。

因此,我们的城邦将被我们和你们清醒地管理着,而不是像如今的大多数城邦那样被昏昏然地管理着,被那些为影子而互相殴斗,为权力——被当作最大的善者——而互相争吵的人统治着。

事实是:在凡是被定为统治者的人最不热心权力的城邦里,必定有最善最稳定的管理,凡有与此相反的统治者的城邦里,管理必定是最恶的。”

坤鹏论认为,在这段话中有以下重点需要注意:

第一,苏格拉底提到了两种哲学家,一种是自发产生的,也就是前面坤鹏论在讨论谁是第一个解放者提到的,是偶然的杰作,另一种则是理想的城邦特意教育培养出来的,也就是从洞穴的囚徒中挑选出来为其松绑,然后强拉到地面上的。

对于前者,苏格拉底认为没有理由强求他们,人家不欠任何人的情,但是后者就不同了,既然是城邦给了更好的教育,就应该报效城邦,却做蜂房的蜂王,回到人世凡间和普通百姓一起生活。

第二,苏格拉底用蜂房比喻理想的城邦,在他看来,蜜蜂的社会是各司其职的,因此是和谐的。

所以,城邦要想达到最善也该如此,首先是每个人生来就有其天赋,并根据天赋进行社会分工,天赋以金属成分决定,少数金人(或者被解放的囚徒)是绝对可靠的蜂王、卫士——统治者,银人将成为辅助金人的士兵和公务员,大多数则是铁人和铜人——他们创造财富。

苏格拉底认为,这样的城邦也会像和谐的蜂房那般,时刻回响着愉快的嗡嗡声,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加质疑地完成分配给自己的工作,从来不会越界。

同时,这个一分为三的社会也很自然,因为它和人类灵魂的结构相呼应。

还记得我们前面讲过的灵魂三分吧,灵魂由理性、激情和欲望组成。

这些特质分别以不同程度体现在极其理性的黄金卫士、精神抖擞的白银辅助者,以及受口腹之欲驱使的钱人和铜人工匠身上。

第三,醉心于权力的统治者必定导致最恶的管理,因为那代表着他利欲熏心,根本就做不到公私生活都集中在为了整个城邦的幸福这一目标之上。

苏格拉底认为,只要对他们的学生说了这番话,他们一定会服从,不会在轮到自己值班时拒绝分担管理城邦的辛苦,同时,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不值班时,也就是大部分时间还是被允许一起住在上面的,研究哲学。

格老孔也赞同苏格拉底的说法,认为他们不可能拒绝,“因为他们是正义的,我们向他们提出的要求也是正义的,当前所有城邦的统治者觉得公职是种迫不得已的负担,但他们恰恰相反,他们会把承担这项工作视为义不容辞”。

坤鹏论:读《理想国》领悟西方哲学的源泉(113)-坤鹏论

五、哲学生活对于统治者的重要性

接着,苏格拉底又论述了哲学生活对于统治者的重要性:

“只有当你能为你们未来的统治者找到一种比统治城邦更善(好)的生活时,你才可能有一个管理得好的城邦。

因为,只有在这种城邦里才能有真正富有的人来统治,不过,这里的富有指的是善和智慧的充足,以及由此而富有幸福,它不是指物质财富上的富有。

如果未来的统治者是一些在善、智慧方面贫穷的人,那么,当他们投身公务时,就会一心想着从中攫取自己的好处,如果城邦由这种人统治,就不会有好的管理,必然腐败。

因为,当统治权成了争夺对象时,这种自相残杀的争夺往往同时既毁了城邦也毁了统治者自己。”

而且,“除了真正的哲学生活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能轻视政治权力的了”。

“我们就是要不受权力的人掌权,否则就会出现对手之间的争斗。”

“城邦的卫士只能任用这种人担当:他能最好地管理城邦,同时拥有其他酬劳,以及他的生活比政治生活更好”,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在坤鹏论看来,人永远是追求利益的,或者说,人永远是追求好的,再或者讲,人永远是追求善的。

最终极的利益、好、善,一个是可见世界的物质财富,一个是可知世界的精神财富。

这两种财富相比,后者又远胜前者,因为前者不过是后者的蹩脚摹仿。

而人由奢入俭很难,当看过了最好的,其他东西再好也难入其法眼了。

所以苏格拉底才会说,只有统治者过上了真正的哲学生活,这种比统治城邦更善的生活,他必然会轻视政治权力,而且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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