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读书无用,其实不是书无用,而是自己无用。

——坤鹏论

坤鹏论:读《斐多篇》论灵魂(二十三)-坤鹏论

一、前情回顾

在《读<斐多篇> 论灵魂(二十二)》中,坤鹏论主要分享了:

灵魂的本质是什么?(四)

苏格拉底并没有急于开始自己针对西米亚斯与克贝之反驳的论证,而是先提出了“要提防一种危险”,给大家打了一剂受用一生的预防针。

这种危险就是厌恶论证的危险。

苏格拉底指出,它就像有人厌恶世人一样,对于一个人来说,最大的恶、最坏的毛病非它莫属。

为什么?

就像在《最爱因果的人类最看不清因果》中写到的,人是一种凡事需要个理由先的生物,深深地被锁在对因果的执念中,甚至会产生因果错觉,所以,绝大多数时候,只要说出“因为……所以……”这样的句式,不管符不符事实,合不合逻辑,都会赢得大多数人的盲目认同,就像远古的巫师一样,只要给了让人信服的理由,就会被捧上神坛。

但是,对于死亡,就像克贝所说,“没有谁有可能感知到这个死”,人到终点谁也不知道之后会怎样。

换言之,赤条条来赤条条去的人真不知道活这一生到底为了什么。

实话实说,从本质上讲,我们其实都在漫无目的地活着。

所以,苏格拉底指出,一个人如果想美好地度过一生,最关键的是需要信仰某种关于人生的美好说法,或者说,人生是为了什么的美好说法,以其为人生之意义和依靠。

既然人如果想一辈子活得美好,就必须要信靠一个关于人生的美好说法,而厌恶论证就是什么说法也不信,那么也就不会相信任何关于人生的论证,那么这样的人的人生自然也就没有了依靠,失去了意义。

对于一个人来说,活,是最大的存在表象,那么,不知道为什么活,就是最大的恶,而“人生是为了什么”、“人为什么活”等说法自然是靠“因为……所以”这样的论证得出来的,如因此,厌恶论证是人最大的恶。

那么,为什么又说厌恶论证和厌恶世人一样呢?

苏格拉底认为,它们的根源都在于没有掌握相应的技艺。

厌恶世人是因为没有掌握识人的技艺,从而无法了解人之本性,造成在没有充分认识对方的情况下,就盲目信任对方,掏心掏肺,与对方深交,结果却发现对方其实是下流虚伪的,使自己很受伤。

而且,某些人每次受伤后还不知总结悔改,一次次地被别人这样地伤害,久而久之,便将所有人都打上坏人的标签,厌恶所有世人,怨天忧人,认为天底下就没有真心,没有好人。

苏格拉底继而提出,如果真有识人之术,就应该知道现实中好人坏人都很少,大多数人是在中间状态的,因此,既不能轻易信人,也不可将所有人皆归为坏人,与人交往中需要时刻谨记这样实情。

同样道理,厌恶论证也是因为没有掌握逻辑论证的技艺,所以,这样的人往往会一上来就很容易地轻信某个说法是真实的,没多久,他又认为这个说法是虚假的,一会儿真实,一会儿不真实,遇到多了,便开始厌恶论证,远离论证,“放弃认识实在真相的机会,这种遭遇岂不是很悲惨吗?”

不管是厌恶世人还是厌恶论证,这里面关键问题所在是,他们都不曾想过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是自己没有掌握相应的技艺造成的,不责备自己缺乏技能不学无术,反而将责任全都推卸与归咎到世人和论证上,就像很多人说读书无用,其实不是书无用,而是自己无用。

坤鹏论认为,其实这也是固有人性,人都是主观的,永远都是好处先想自己,坏处先考虑别人,对了是自己英明神武,错了全是别人不给力,只是有些人更自知自省,会有意地纠正自己,所以他们才会更理性、更成功。

“所以,我们首先要谨防这种危险,别让自己心里以为论证是根本不可靠的,我们应当反过承认自己还不可靠,必须果断地努力使自己变成可靠的。”

坤鹏论:读《斐多篇》论灵魂(二十三)-坤鹏论

最后,苏格拉底还表示,理性地讲,他的说法只有两种结果:

一个是碰巧是真实的,那他自然更幸福不过了,欣然赴死,美美地去到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是错误的,也就是说,死亡意味着什么都不会再有了,但是既然死是一定的,不开心也是死,开心也是死,为什么非要哭哭啼啼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情不快呢!

二、灵魂的本质是什么?(五)

在讲完厌恶论证的话题后,苏格拉底开始走向这个灵魂不死的说法,进入新一轮的论证。

“首先,你们得提醒我一下你们所说的,以免我回忆不起来。”

于是,苏格拉底对西米亚斯和克贝的反驳和异议进行了总结:

“西米亚斯不信任而且畏惧是由于,虽然灵魂比身体更神圣、更美,但仍然会先于身体消亡,因为灵魂具有和声的形相。”

“而克贝呢,在我看来,虽然你同意我的这个说法,即灵魂比身体持久得多,但你认为对每个人来说,并不清楚的是,灵魂虽然往往穿破许多身体,但一旦离开最后一个身体,灵魂本身是否不会消灭。而且,这个本身才是死,即灵魂消灭,至于身体嘛,则从未停止一直在消灭。”

二人对苏格拉底的以上总结表示同意。

“你们不接受先前的所有论证,还是接受一些,不接受一些?”苏格拉底接着问道。

“接受一些,不接受一些。”二人答。

“那么,关于我们说的那个说法——学习就是回忆,因此我们的灵魂在囚进身体之前必定已经在某处,你们对此有什么要说的吗?”

克贝说:“我当时对此深信不疑,到现在还比相信其他说法更加坚定。”

西米亚斯也表示自己和克贝一样相信这个说法。

在作了以上的铺垫和基础工作后,苏格拉底首先针对西米亚斯的反驳进行了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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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么,忒拜客人啊,你如果坚持你的意见,以为和声是复合的事物,灵魂是由一些在身体里面像琴弦似的绷着的成分构成的某种和声,那你就必然得改变看法。因为,那样你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说法,也就是不能主张那复合的和声先于组合它的那些成分了。”

因为西米亚斯前面已经明确回答,他同意灵魂在身体之前就已经存在,自然也就和他自己提出的身体先于灵魂的说法矛盾了。

“忒拜客人”在这里起到了一语双关的作用,既点明西米亚斯是忒拜人,也暗含指示毕达哥拉斯学派,因为忒拜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庇护所。

“你难道没有注意,你说,灵魂在进入世人的形相和身体之前就已经存在,又说,它却是由那种还没有的东西组成的,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因为和声和你给它打的比方很不一样,七弦琴、琴弦和声音是在并不和谐的状态下产生的,而和声是最后产生并且最先消灭的,这样一个说法怎么会与你的那个关于灵魂的说法唱一个调呢?”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之前你西米亚斯同意灵魂在进入身体前就已经存在,可是你后来的说法却相当于是灵魂是由还没有存在的东西组成的。

也就是按那个七弦琴与和声的比喻来说,那如灵魂般的和声是在如身体般的七弦琴体、琴弦以及各自的琴音产生后才最后产生的,但是这与灵魂在进入身体前就已经存在的说法是无法相符的。

所以,这两个说法完全是矛盾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调调、不合拍。

听完苏格拉底这一席话,西米亚斯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没法唱一个调。”

不过,虽然证明了两个说法在逻辑上是矛盾的,但是并没有完全驳倒“灵魂即和声”的说法,接下来苏格拉底还要再接再厉,从更根本之处否定“灵魂即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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